Extra 02
差不多每個晚上我都會夢到那個景況--被推到處刑台上,眼睜睜的看著劊子手揮刀而下卻因為手腳被鎖住什麼都做不了……
『又作了那個夢嗎?』每當醒過來的時候腦袋裡都會響起這樣的一把女聲,我不曉得是誰,只是……感覺很親切。
罷了,這些靈異現在我從小時候就已經習慣了,倒是我再不上學的話會被罵得慘。
回到學校,時間剛剛好,只是,那個人看來又要遲到了。
「逆瀧混帳!又不叫我起來!」剛說起他,他就出現了,札克利‧斯特恩。可以說是我的室友,事實上只是兩個窮人無力支付租金時的互惠關係。
可是,就個人來說他是一個不錯的傢伙,雖然表面吊兒郎當的,但事實上,了解他的人不多,也許我也是其中一分子。
「我光是顧自己那邊也夠嗆的了,再說你當我是啥鬼?竟然要我每天叫你起床。」我毫不留情地反駁,這種口角對我們來說如同家常便飯。
「你丫……我可是穩定提供OO和XX給你解放雄性慾望的大哥大啊,作為回報每天叫我起來也不過份吧?」跟他相交,早已捨棄形象,因此不少人稱咱們作變態二人、不良雙子等等。
一輪充滿髒話和黃腔的口角結束後便是上課時間,我對課堂沒有興趣,課節開始後不到三分鐘我就進入了夢鄉。
「欸,別在守崗的時候發呆啦,逆瀧,就算你頭腦再怎麼好也……」一身穿盔甲的士兵對我說。
「啊,抱歉,隊長,因為紅蓮是個和平的國家嘛。」我微微一笑,帶點輕浮的回應著他。
這個地方的風很舒服、溫和,是種熟悉到令我毫無戒備的感覺。隊長見我站得有點晃神了,便叫我到市街上巡邏走走看。
其實這裡根本沒有必要巡邏,因為每一個國民都遵從國家的和平主義,安份守己,是一個很理想的地方。
然而,稀奇的事出現了。
「把所有財物交出來,不然我就殺了這個女的!」有一個平民挾持著一個外地來的遊客並用匕首指著她的頸項。
「那邊的先生,在生活上遇到困難了嗎?請先放開那位小姐再說,我們國家……」我走到那男人的正前方,嘗試跟他交涉。
「廢話少說!再走前一步的話就宰了這女人!」那男人完全無視了我的話,還用匕首在女生的頸上劃出一道血痕,女生因為痛楚而放聲喊了出來。
我皺起了眉,如果直接拔劍的話會進一步驚動那男人,胡亂走動亦然,那麼可行而有效的方法也許就只有……
「慢著!只是要錢而已嘛,我給就是了。」假裝被他的行動威脅,並卸下武器令他鬆懈下來,然後……
「接好了!」我摸了個銅板一丟,準確擊中了他的指節骨,明顯鬆手了。我再加速跑過去打掉他的匕首,用力踹向他的腹部,一手把女生擺到身後的同時用腳踢起地上的劍,再把它拔出劍鞘,直指他的咽喉。
「到…到底…」他被這一瞬間的動作嚇得動彈不得。
「竟敢在紅蓮境內當眾行劫,膽子倒不小,不過你得付出……!?」話沒說完,那男人居然自己把劍刺進胸前自盡,目睹這一幕的所有人都給鎮住了。
良久,事情總算解決了,「謝…謝謝。」小姐禮貌的向我道謝便轉身離開,在那一剎那,我看到了她耳後的綠色星形紋樣……
居然是青森的王室成員!?怎麼可能?王族會獨自到別國什麼的……
其後,我被叫到了國王的面前說明剛才的事件,「作為紅蓮衛兵,殺害平民是絕不允許的,即使那是犯罪者……」國王用他那充滿威嚴的嗓子說道。
「我承認把劍指向他讓他有機會自盡是我的疏忽,我絕不辯解。」對國王最好的解釋就是不解釋,把事情弄得越複雜只會越令對方起疑。
「不過,報告也指出那男人並不是紅蓮的國民,也許這不是簡單的案件。」國王隨便看了看手上的報告,又說道。
「而且你保護了別國的遊客,也算是將功補過,象徵式的把你調配到公主的近衛隊中,以後別再發生那種事了。」跟我想的一樣,國王一開始就沒有重罰我的打算。倒是那犯人不是本地人這點令我有點不舒服的感覺。
加上,還要趁王族出巡的時候犯罪……真的是巧合?我邊走邊想,不經不覺便來到公主的宮殿附近。
「怎麼了嗎?不滿父王把你配置到這裡?」突然有人在身後這樣說道,頓時嚇了我一跳。
「公…公主殿下,非常抱歉!」情急之下只好先道歉再說,雖然顯得有點莫名其妙……
「嗄?為什麼要道歉?我不是父王那種全天候繃著臉的人,在這裡隨意點就好。」寬容而溫和,活潑而又不失其氣質,不愧是全國聞名的紅蓮第一公主。
「話說回來……」
「你也給我差不多一點……」啊咧,怪了,這句……是老師把我叫醒的話。
被修理了一頓後終於下課了,反正太陽還沒下山,在回家之前還是到處走走好了。
在夕陽的照射下使我倍感焦熱,只好到附近公園的販賣機買點飲品,正好給我看到不得了的景象--數名看上去就知道不中看也不中用的混混正圍著一名女學生和一些流浪貓。
「欸欸,看你讀名門高校,不像是窮人吧?」
「稍微借點錢來用用啊欸。」
「不然這些可愛的小貓發生什麼事我可不知道呢。」
看了就知道是十分麻煩的事……避之則吉。
「有誰…有誰來幫幫忙!」女學生無助的喊著,我下意識地把手中的罐裝飲品投向其中一名混混。
啊咧,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我會……噢不,一陣不妙的預感隨即湧現。
「欸那邊的!你是故意的吧!找碴啊!」那些混混隨手丟了手上的流浪貓,紛紛朝我這邊來。
麻煩了,每次幹架就是一大筆支出啊……雖然以寡敵眾看似有點不利,不過--也只是看似而已。
跟他們多說也徒勞,倒不如先發制人。還沒等他們說下一句我便行動,而且開始移動後便毫不間斷的展開攻勢。
也許會消耗很多體力,不過我實在不想跟他們浪費時間。才十數分鐘,他們便踉蹌的跑掉了。
「謝…謝謝。」……!?這句話,有點似曾相識。呃…頭,痛起來了,棕色的及肩長髮……好像跟某些東西重疊了。
「那個,沒事嗎?」女學生看我不太對勁,稍微靠近了一點。
「還好,倒是你,以後別再被纏上了。」我急忙離開,太不尋常了,下意識的投罐,重疊了的對話……明明已經習慣了這種靈異事件的我怎麼會這樣?
回到家,札克利那傢伙再已經在房間裡看OO,而且還隨地亂放,真受不了他。罷了,我去弄吃的,今天還是早些入睡,冷靜一下思維吧。
「怎麼了嗎?」公主從後拍了一下我的頭,把我從白日夢中拉回來。
這次是紅蓮第一公主受邀到青森進行交流,明顯是有詭計,所以國王才會派我來保護公主,我居然會在這種重要時刻晃神,失策失策……
「青森,氣氛不太好呢。」我環顧四周,國民安好的生活極為虛假,到底青森想幹什麼?謀殺外來使節的話會立刻被圍攻,故作友善的話也太容易被看穿了。
公主沒有多說話,只是淡然一笑,那笑容好像在說:「沒有問題的,有你在嘛。」同時,我也漸漸覺得所有國民都在盯著我們,不太好的感覺。
「紅蓮的混蛋!」身後突然傳來這樣的聲音,隨後便看到一個國民舉著農具向這邊狂奔。
對了,原來目的是這樣嗎,他們認為我出於防衛會亮劍殺掉平民,借此為由來攻擊紅蓮嗎?以平民作武器,真是混帳!
「公主,我們不能如他們的意,抱歉請跟我一起跑。」我拉著公主的手拔腿就跑,絕不能讓青森的傢伙得逞,先回王宮那邊會比較安全吧?
然而,公主的體力也是有限的,她的跑速開始緩慢下來,距離王宮還有相當的路程,嘖,被算計了。
「哪裡跑!」其中一名暴徒把一柄手斧丟了過來,危急之下我只好擋了在公主前面,挨下這一斧,手斧深深砍進了我的右肩,鮮血不停湧出,如此鋒利的手斧完全不像是平民工具。
「逆瀧!夠了,不用管我和國家,不然你會死的!」公主激動的說,接觸過她的人都知道她比任何人都要熱愛生命,為國捐軀什麼的她並不欣賞。
「辦不到,在這裡讓青森得逞的話將會後患無窮……」意識也開始模糊了,該死,那怕只有公主也好,絕對不能讓她留在這裡。
「放肆!居然在王都造反,全部給我跪下!」不知哪來的男聲吼道,之後我已經昏死過去了。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躺在王宮裡面了。
「醒過來了嗎?」公主在旁邊說道,這時我才驚覺我躺了在公主的床上。
「萬…萬分抱歉,我都不知為什麼會……」正當我想謝罪的時候卻被公主打斷了。
「這是我的主意啦,不用大驚小怪,我是怕你被放到別的房間後可能又被盯上而已。」公主揚一揚那奶白色的長髮,曾幾何時,我也有幻想過當駙馬,不過在這段時間裡面我發現公主大概是我一輩子也追不上的人,我對她,只有尊敬和服從。
其後,她說她有事要和青森王室的代表第一王子商討,說我可以在特定的範圍內自由活動。
青森的王宮也太奢侈了,連僕人的居所也打造得像仙境一樣,在這座王宮之下,又有多少被擠壓的無辜平民呢……
「啊…你…你好。」迎面而來的是一位貴族的千金,棕色及肩的長髮,藍色的雙瞳,不就是上次到紅蓮出巡的那位王族千金嗎?
「大小姐日安。」雖然是外國使節,但我也只是一介侍衛,反正禮多人不怪。
「呃,不用這樣啦,倒…倒是我還沒鄭重的向你道謝…」這位千金好像不太擅長交際應酬,像一個剛離開父母身邊的小女孩似的。
「不過,小姐怎麼會獨自在這種地方遊走?這裡應該是給外來使節安頓的宮殿吧?」我馬上提出了疑點,對上青森,我還是需要戒備一下,即使對方是小女孩。
「呃…那個…其實…」千金欲言又止,擾攘了一會才擠出一句:「可以幫我守秘密嗎?」
我思索了一下,雖然不排除是演戲不過那副天真無邪的表情……令人戒備心大減。
「好吧。」我找了個地方坐下來,開始聽她的解釋。
「嗯…其實…我是青森的第一王女。」王女嗎…印象中青森的國王是一個極度殘暴、不擇手段的人,這樣的小女孩真的是他的女兒嗎?
「父王以安全為由從小就不讓我離開寢宮半步,所以我會趁他辦公事的時間偷偷溜出來,啊…上次的出巡是多次哀求父王他才允許的……」原來是溫室裡的小花,要不要跟她說青森的真面目好呢?也許對她來說也太殘酷。
「那你想看看嗎?外面的世界。」我望著她的雙眼,真不希望她被眼前的假象蒙蔽。
「我是知道的,外面的樣子…即使沒親眼看過…可是,這樣的我又能做什麼?」她把視線移到別處去。
正常的,一個自小就靠父母長大的溫室小花能有什麼能力?她辦得到的就只有眼睜睜看著國家的轉變,這種命運的壓力對她來說會不會太重?
「那可難說…」我下意識地唸道,她驚奇的把視線放回我身上,好像期待著什麼的樣子。
「雖然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侍衛,不過我堅信我有保護整個國家的能力,如果紅蓮注定要在某一天滅亡的話,我也會去改變這個未來,只要我的血液還是暖的話。」真沒想到會在青森說這種話,我到底是怎麼了?
「真不愧是紅蓮第一公主的近衛呢,真羨慕她……」千金的臉上多了兩片紅暈,她跟我在青森看過的人都大為不同,毫無機心且單純直接,該說是難得嗎?
「呃…太陽快下山了,我得回去了,有機會請再跟我多談幾句,失陪了。」她帶點慌忙的離開,真搞不懂這個人……
她跑了幾步後又停了下來:「那個…我…我是卡洛兒,卡洛兒‧維納斯,請問你是?」
「逆瀧,逆瀧‧卡歐斯。」卡洛兒嗎?真是個惹人憐愛的名字,我記住了。
「卡洛兒?你新歡的名字嗎?」札克利這傢伙,只是沒叫他一天就特意早起來吵我。
我輕按前額讓自己稍為清醒一點,剛才又做了個靈異夢了嗎?回神過來已經把內容忘得七七八八了。
「我可不認識這名字,你從哪裡聽來的?」我看著面前一臉得意洋洋的札克利問道,雖說是不認識,可是……
「啊哈?就從你剛剛的夢話裡聽回來啊~」他換上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以為我在裝傻嗎?
「總之我不認識這個人就是,快準備上學吧,不然又要被唸了。」說畢我便走了出房間。
怎麼最近靈異夢境出現的次數好像異常頻密,真糟糕,難道我快要精神崩潰了?啊啊,想太多了,還是趕緊上學好了。
正當我跟札克利剛走出大樓的門口時,感覺好像少了什麼似的……錢包、電話、門匙都有了……不,錢包裡的月票不見了,該死我可不要徒步走回校。
「欸,札克利,你有零錢借我嗎?」我看著空空如也的錢包說道。
「恭喜~我跟你的情況是一模一樣,月票我倒有帶在身上的說。」他還是依舊喜歡落井下石,要不是時間緊迫還真的想揍他。
「學校等吧,我回去拿。」只有這個方法了,希望不會遲到就好,唉,失策了。
幸好月票沒丟在詭異的地方,不消一會就找到了,可是時間無多,我迅速的鎖好門後便跑到升降機門前,剛巧有一台從上層降下來。
升降機門一開,我便急不及待的衝進去,怎料一不留神便碰倒在裡面的人。
「呃,抱歉……」為了不再招來更多的麻煩,我只好先道歉讓對方冷靜一下。
正當我把手伸向對方想拉起她的時候,才注意到那棕色的長髮及藍色的雙瞳。
「你是…昨天的…?」看來女學生也認出我的樣子,也好,麻煩事總算是少了,不過該死的頭痛又來了。
她似乎也察覺到我的異樣:「你臉色看來不太好呢,哪裡不舒服嗎?」
「只是少許頭痛而已,待會就沒事的了。」我也懶得編了,直接把原因說出來。
然後電梯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居然在這種時間故障!?我今天的運氣也太差了吧?
怎麼辦?這樣下去鐵定趕不及,而且頭痛還越來越厲害,有種腦袋被直接敲了幾下的感覺。
女學生自行按了警鐘求救,可是升降機的電力好像斷掉了,不管她怎麼喊還是沒有回應。
「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啊啊,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逆瀧!別發呆了聽我說!」紅蓮第一公主臉上掛著的是一副前所未有的焦急表情。
「萬…萬分抱歉!」我除了這些之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那樣子的公主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大危機了嗎?
「青森要打過來了,這次是動真格的!」啊啊,終於到了這一天嗎?這段時間我不時到青森偵察,發現他們都在秘密練兵,為的就是今天嗎?
「你說甚麼?青森的人要攻過來?」我的內心還是祈求這只是公主的一個玩笑,不過看來是不可能的。
「你在哪聽回來?」我想確定一下情報來源看看是不是敵人為了打亂我方陣腳而下的圈套。
「藍蘭的王子啦……」公主的表情異常擔憂,看來是位不得了的人物。
然後她去向國王轉告,我則準備逃亡,說實的,依我看現在就算紅蓮和藍蘭合力也不是青森的對手,因此至少也得讓公主安全。
可是,她還是選擇孤身前往藍蘭。
「公主殿下!隻身前往青森太危險了,至少也帶上一部份近衛隊……」我已經極力阻止,奈何她去意已決。
「我是知道的,逆瀧。但我無法放下他不管,而你也沒有必要跟我一起送死。」她撇下這麼的一句便離開了。
當我帶同一部份近衛隊混進青森的時候,看到的,是她和藍蘭王子的屍體。
完了,不管說得多好聽我還是沒法阻止紅蓮滅亡的命運,我解散了近衛隊,然後獨自走到一個熟悉的地方靜了下來。
「我太遲提醒了…不好意思…」這個人…是青森的第一王子嗎?被發現了…不過…並沒有敵意。
「又不用不好意思。」我苦笑道,反正一切已成定局,再說也是徒勞。
我把公主離開前的情況告訴了他,到這個地步已經沒什麼好猜測的了。
「真像她的作風…」青森王子輕輕的閉上了眼,隱約看到眼角有顆淚珠。
「就是這樣。我在想我過來這邊應該比較安全。」我摸了摸為偽裝而染黑的頭髮說,畢竟這裡是我偵察時常來的地方。
「終於找到你了…呃…王兄!?」卡洛兒驚奇的看著青森王子,也許是沒想到我會跟他在這裡聊起來吧?
我來偵察的日子都會偷偷去找卡洛兒,並告訴她這個地方,不知為何,跟她聊天就覺得身處的並不是青森。
其實青森王族的後代都沒有繼承國王的殘暴,只是這樣便得不到國王的認可,他們自然不會是王位繼承人。
然而一波未完一波又起,突然有個女的不知從哪裡跑出來,並宣告了一個可怕的消息--王子已經被廢除,是一個陰險的大臣下的圈套。
更可怕的是,不遠處傳來了那大臣的聲音:「哼哈哈哈…不用逃了,『前任』第一王子,我知道你和紅蓮的間諜就在那邊!」
「卡洛兒,快跑!」我反應地說道。
「欸?那你們呢?」她一臉不安,睜大眼看著我們。
「我們不會走的,只要那個人找到我們就不會有機會找到你。」青森王子平靜的說,的確,我也想著相同的事,只有卡洛兒,絕對不能被抓起來。
「怎麼…那…我也不走!我願與王兄……」她還沒說完我就出聲打斷了。
「不!你不能和我們一起被抓住!現在能拯救青森、紅蓮甚至藍蘭的也就只剩你了,求你了,卡洛兒!」我按著她的肩膀,想盡辦法說服她離開。
「他說的對,青森沒瘋掉的王室成員就只剩你了,卡洛兒,相信我。」青森王子也在做同樣的事。
卡洛兒最後總算是離開了,雖然還有想說的話,不過……
而我們,則被關起來了,我更被宣告了明天便要處死,這下好了,也許我可以在天堂繼續當公主的侍衛,不算失業吧?
「你恨我嗎?」青森王子隔著鐵窗問道,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呢?
「怎麼說?你已經把可以做的都做了。」我隨便的回應道。
「可能你說恨我我會比較好過。」
翌天,我一大早便給推上刑台,眼睜睜的看著劊子手揮刀而下卻因為手腳被鎖住什麼都做不了……
「砰!」遠處突然傳來巨響,身旁的劊子手的手臂中槍,鮮血把整條手臂都染紅了。
我往響聲處看過去,騙人的吧?怎麼會是卡洛兒!?妳不能來這種地方的啊,怎麼可以出現在這裡……
「卡洛兒公主!你是瘋了不成!?」主持處刑的那位大臣怒不可遏,馬上下令叫士兵向她開火。
這次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們碰她一根頭髮!
我利用劊子手的大刀斷掉了手腳的鎖鏈,再全力向卡洛兒那邊跑去,拜託了,千萬別給我有事啊。
結果,我和卡洛兒順利逃跑了,只是,她腹部中槍,不管怎也止不住血。
「我做到了哦…改變了…逆瀧的…」她勉強的笑了起來,是那天真無邪的笑容,為什麼,為什麼在這種狀況還能笑出來?
「別說了,會影響止血的。」我強忍著胸口的那陣疼痛,該死怎麼止不住血啊!
「自己的狀況…自己最了解…」她用那沾滿血的手輕撫我的臉頰,不止是血,我的淚水也同樣止不住了。
「逆瀧……一直想跟你說…我…很喜歡你呢…」「所以…能救你出來…很高興…」「真想…跟你…再待多會…」
「別說了!什麼都別說了,卡洛兒。」我抱緊了她,感受她的心跳、體溫,抱有相同的感覺,我卻沒能說出來。
「對不起…我…沒拯救國家那種能力…不過…我知道逆瀧和皇兄可以的…」如果我有那種能力的話,我會想先拯救身邊的人,至少也把你和公主殿下……
「來世…再一起…………」
「卡洛兒--!」
你救回來的這性命我絕不會白費的,我一定會全力阻止那傢伙,為了你也好,公主殿下也好,他從我這邊奪去的我要向他一拼討回來。
我再次拔出我的劍,潛入青森的王宮,他們現在應該忙於在外面找我和卡洛兒,所以宮裡面的戒備便會相對地鬆懈下來。
而那老狐狸一定是宅在他的狗窩坐享其成,所以目標只有一個--老狐狸的項上人頭。
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動作後我終於能和他正面接觸了。
「你……怎麼可能!」他不斷後退,可惜門外的衛兵早已被我排除了,當然,他會是下一個。
「對呢,不想死呢,我也一樣,卡洛兒也一樣,公主殿下也是一樣!」我怒目相向,緊握著劍,狠不得馬上把他的狗腦砍下來。
「嘖…弱肉強食才是這世界的定律!要怪就怪他們只安於現狀!」這種狀況還能亂吠,這傢伙真該死的討厭。
「那現在,也讓我……品嚐一下你這塊爛肉吧!」我都不記得自己砍了多少刀了,只記得全身都被染得血紅,散發著強烈的血腥味。
當我閉上眼,等待被射殺的時候,腦海裡又浮現了卡洛兒在處形台上救我的那一幕。
『又作了那個夢嗎?』我彷彿聽見卡洛兒在溫柔地說……「砰!」
「卡洛兒……」我再次睜開眼,看到的是醫院的天花板,看來是被那女學生送過來了。
「那個…你是在叫我嗎?」女學生走了過來,難道她在我被送過來之後一直在這裡待著?
「你還在啊?」我看往那女學生,隨即瞪大了眼,這臉孔……跟她完全一模一樣……
「怎…怎麼了嗎?我的臉上黏了什麼東西了嗎?」女學生尷尬的退了一下。
我伸出了手,她思索了一下,還是握住了。
沒想到真的能在今生再次遇上你,你也同樣看到過那些影像嗎?也許只是幻覺,不過手那裡傳過來的溫度,和那時的一模一樣。
這份感情好像透過手與手的接觸傳遞了過去,女學生也睜大了眼。
「你是……逆瀧?」
「卡洛兒,是你吧?」
「嗯,是我,我就在這裡。」
End of Extra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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